毛利高过爱马仕:中国最会赚钱的男装,是如何炼成的?
作者丨窝可可 出品丨最商业 现在好多国货像一阵风,昨天还在直播间喊“123,上链接”,今天就没影儿了。 但有一个品牌,偏偏选了高尔夫服饰这个小众赛道,用23年活成了“衣中茅台”,连续13年复合增长率超过20%。 截至8月初,2026年申万纺织服饰指数从年初下跌近10%,它却逆势大涨超70%。 ●比音勒芬 这个品牌,叫 比音勒芬 。 而当年把它带进高尔夫赛道的人,叫 谢秉政 ——一个连高尔夫都没打过的温州人。 上世纪80年代末,二十来岁的谢秉政揣着父母给的1000块钱到了广西,推销家乡的徽章制作和喷绘印刷。第一次出门,他在外头待了40多天,只花了400来块钱,却拿下了4000多元的订单。 之后几年,谢秉政跑遍了广西大部分地区,几乎承包了整个广西的印刷制作生意。 ●谢秉政 年轻时的谢秉政,喜欢追星、赶时髦。 当年港风正盛,谢秉政对港星的打扮十分狂热,经常拿着明星的照片去找裁缝量身定做衣服:“爱美嘛,觉得人家穿得好看,我也想穿。” 这份对服装的原始热爱,在几年后被重新点燃。 1997年,谢秉政去香港考察,看到的是满街的国际品牌、精致的橱窗陈列和人头攒动的商场,便决定把全部资产押上,开一家高端服装店。 他在南宁最繁华的街道租下1000平方米的店铺,取名“星之都”,代理华伦天奴、圣罗兰等全球高端男装品牌。但第一季就赔惨了,进的货一多半砸在手里。 他意识到,做服装和做印刷完全是两回事,自己觉得好看没有用,得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去理解他们想要什么。 他索性每天守在店里,一边看光碟学服装知识,一边跟进店的顾客聊天。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微妙的现象:消费者的职业直接影响着他们对服装的选择。 比如在政府机关上班的顾客,要求不能穿得太鲜艳,款式也不能显得过于年轻。同样的衣服,公务员觉得太张扬,做生意的可能觉得刚刚好。 谢秉政把每一次“没成交”都当成一次学习机会。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调整选品策略,三年时间,把星之都做到了广西第一。 但他觉得还不够。 1999年,他跑去香港服装学院进修了三年。 理论加实践,从面料、版型到供应链,一块一块地啃。 2001年,星之都开始代理一个叫“比音勒芬”的香港品牌。 两年后,原品牌方在内地经营不下去,谢秉政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买下它,做一个属于中国的高端品牌。 彼时的国内男装市场早已杀成一片红海。 西装有报喜鸟、雅戈尔,商务休闲有七匹狼、劲霸。 一个新牌子,正面冲进去就是送人头。 谢秉政打了个比方:“这跟挤公交车一样,你挤上去也没有位置,还不如自己骑个自行车。” 他的“自行车”,便是高尔夫。 这个决定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 在此之前,谢秉政跑了意大利、法国、韩国,发现高尔夫服饰已经相当流行,形成了成熟的消费群体和品牌体系,而国内还是一片空白。 ●穿着高尔夫服饰打球的球手 他第一次看到高尔夫服饰专卖店时,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那件Polo衫的剪裁、面料的光泽、价签上的数字,在他眼里,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张入场券。 高尔夫当时在中国刚兴起没几年,场地少、门槛高、一杆一球都烧钱,凡是能玩得起的,非富即贵。 所以,在大众认知里,高尔夫就是“上流社会”的代名词。 谢秉政代理国际大牌那几年,太清楚高端人群的心理了。 他们买衣服,买的从来不是一块布,而是身份被看见、被识别、被归入同一个阶层。 高尔夫恰好提供了这个标签。 你不需要真的会打球,但当你穿上一个和高尔夫绑定的品牌,你就自动和那个圈层产生了某种关联。 这是一种身份暗示,一种社交语言,在生意场上,它甚至能替代一句自我介绍。 于是,比音勒芬的Logo上,多了一个持杆的高尔夫球手。 ●比音勒芬早期的Logo 定位有了,如何让客户看见呢? “把店开进机场”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 当时,比音勒芬的客户画像是一群40岁以上、月可支配收入3万元左右的中小企业主、公务员以及国企事业单位中高层管理者。在高铁尚未普及的年代,机场几乎是这群人的必经之地。 谢秉政算了笔账,机场一块广告屏,一年租金300万。 在机场开一家店,如果一年能赚300万,那就是既赚了钱又赚了曝光;如果打平不赚,那也等于白捡了300万的广告效果,怎么算都不亏。 “门店即广告”这笔账,他比同行早了十年算明白。 ●机场里的比音勒芬门店 到2021年,比音勒芬的机场店已经达到69家,比全国4F级机场总数还多。2023年,机场和高铁直营店的毛利率高达83.14%,是所有渠道中最高的。 更重要的是,当那些最有消费能力的群体反复在机场看见比音勒芬,从“这是什么牌子”到“我好像见过”再到“要不试试看”,心智的转变就在这一次次候机的间隙里悄然完成。 但机场店只是故事的一半。 谢秉政的早期扩张不是从北上广深往下打,而是从四五线城市往上走。这听起来反常识,一个卖上千块T恤的高端品牌,不去一线城市抢占制高点,反而先去小地方开店? 这更多是没钱逼出来的务实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