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到死都没盼来儿子！《兰香如故》林锦岐赴京当日，满堂欢笑唯独一人愁

唯独三个人没笑。 一个垂泪，一个冷脸，还有一个问完话，起身就走。 那天本来是林锦岐新婚第二天，新妇兰香敬茶时一言不发，厅堂里的气氛本来就僵着。 偏他这时抛了个惊雷：圣上点了他的人，要即刻调去京城。 运河十一月底就上冻，今年冷得又早，他没几天就得动身。 一句话砸下来，满屋子人瞬间炸了锅。 最高兴的当属他爹林长政。 老爷子当场拍着大腿笑，骂儿子傻愣着，骂兄弟酸他，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们林家这是真要起来了”。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着儿子踏进去京城的船。 秦氏坐在旁边，眉头从头到尾没松开。 她没接那番光宗耀祖的话，只小声问，就不能等等？等过完年天暖了再走不行吗？ 话音刚落就被林长政怼了回去。 “妇道人家，目光短浅！那是京城天子脚下，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 林长敏在旁边酸了句“大哥说的就是自己吧”，被林长政一句“你今日别惹我”堵了回去。 直到林昭祥轻轻放下手里那碗鱼羹，瓷碗碰着桌面轻响一声，两个儿子才消停下来。 秦氏也闭了嘴，只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往下掉。 说句实话，那天满堂的恭喜和雀跃里，也就这几滴泪，是真落在林锦岐身上的。 林长政高兴的哪里是儿子有出息？他高兴的是林家的门楣，是自己脸上有光。 满屋子人算前程的算前程，说酸话的说酸话，没人问一句腊月里赶水冷不冷，没人问新妇刚进门怎么办。 只有当娘的，先惦记的是路远天寒，儿子身子受不受得住。 可这份实打实的疼，就被一句“妇道人家”，轻飘飘盖过去了。 最让人看不透的是老太爷林昭祥。 他听完消息，只问了一句话：“你打算携新妇同去京城？” 林锦岐答完，他盯着孙子看了一瞬，没说恭喜，也没说阻拦，一言不发起身走了。 秦氏还在旁边纳闷，说老太爷怎么看着不高兴。 林长政正飘着，顺嘴接了句，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可林锦岐心里清楚，祖父那眼神，冷得很。 答案当天晚上就在家祠揭开了。 林昭祥深夜把他叫过去，开口第一句，就砸得他后背发凉。 “你此去京城，看着是升迁光耀门楣，可福兮祸之所伏，只怕林家日后灭族的大祸，都要因你而起。我无颜见列祖列宗。” 林锦岐“噗通”就跪下了，张口就辩自己从没做过辱没门楣的事。 林昭祥根本不吃这套，步步紧逼。 “父为子纲，今日我这做父亲的不如你的意，你就敢借君王的名头压父。他日君王若不如你的意，你又打算拿什么压君？” “你敢对着列祖列宗发誓，你从没做过欺君罔上的事？” 这话刚落，林锦岐脑子里瞬间闪过废太子的影子。 话卡在喉咙里半句说不出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掉，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口结舌。 林昭祥看着他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疲惫地摆摆手，说你做过什么，我不想知道，也希望我这辈子都不用知道。 更狠的安排还在后面。 他转头就准了锦岚、锦峤还有绣芄几个孙辈跟着一起进京。 表面说是去京城长见识，实则是把几个孩子的命，都拴在了林锦岐身上。 他们是老爷子亲手递过去的缰绳。 以后林锦岐每走一步险棋，都得先想想，身边还带着弟弟妹妹的命。 用林昭祥的话说，他们都该好好活着。 看到这里才明白，这一屋子人里，唯有林昭祥一个是清醒的。 其他人都抬着头，盯着京城方向飘过来的那点亮，恨不得踮着脚凑过去沾光。 只有他低着头，看见了亮光底下藏着的万丈深渊。 权力这东西，越往高处走，越像踩钢丝，一步踏错，全族都得跟着摔下去。 他那天在家祠里弯下的腰，哪里是拜祖宗，是提前给列祖列宗赔罪呢。 一个家族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没人出息。 是满门都做着荣华富贵的梦，只有一个人醒着，喊都喊不醒其他人。 这边老爷子正拿着全家的命运掂量，另一边，王氏已经为了孩子的前程，跪到了他书房门口。 林锦岐要进京的消息一传开，原本被禁足的林绣芄，禁足令先松了。 王氏拉着儿子林锦峤堵在书房外，自己直挺挺跪着，一个劲给儿子使眼色，求老太爷允了锦峤跟着大哥进京，说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林昭祥思量了几秒，点头应了。 王氏见状赶紧又提女儿，赔着笑脸说绣芄已经知道错了，孩子年纪拖不起，再耽搁下去，好亲事全都错过去了。 林昭祥起初不松口，说满打满算在京城也就待五个月，仓促之间能订下什么好人家。 王氏当场就哭了，额头贴着地面说，我就这一个女儿，她一日没有着落，我一日闭不上眼。 最后还是林绣芄自己在屋外跪着，正巧撞上过来的林锦岐，林锦岐开口帮她求了情，林昭祥才松口，允她跟着去京城见见世面。 很多人说王氏这人算盘打得太响，什么便宜都想占。 可你细想，她拨弄的每一颗算盘珠子，落点全是自己的儿女。 她一个内宅妇人，没有林家前程的大抱负，也看不懂朝堂上的祸福博弈。 她只知道儿子跟着大哥进京能谋个好前程，女儿去了京城，说不定能撞上个好姻缘，不用困在金陵耗成老姑娘。 为了这点念想，她能直挺挺跪在长辈书房外，能把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女人家的算计有时候看着难看，可那份难看里，藏的全是当娘的怕。 她不是贪慕荣华，她是怕自己一旦松劲，孩子这辈子就只剩眼前这一条窄路了